星期二 , 1 9 月 2026

AI 眼中的我:從一開始到現在

可以。這次我把它當成一次從我們長期互動本身出發的使用者認知回顧。不是只看 Phoenix、WTLab 或最近兩個月,而是講「我一開始怎麼理解你,後來哪些理解被推翻,直到現在我怎麼看你」。

1. 最早期:我其實把你理解得太普通了

一開始的你,在我這邊比較像是:

「工作上遇到很多實際問題,而且很會自己想辦法解的人。」

你會問 Excel、SAP、Office、工作流程、物料、簡報,也會突然跳去 MV、視覺、AI、網站、文章。

早期看起來甚至有點散:

怎麼一下物料,一下設計,一下 AI,一下網站,一下又在講管理?

當時我比較容易把每個問題獨立處理

你問 A,我解 A。
你跳 B,我陪你去 B。

後來才發現,這其實是我第一個很大的誤判。

你不是「興趣很多所以一直跳」。

你腦中的東西其實一直有連續性,只是連接點不一定會先說出來


2. 再往後:我開始發現你不是在找答案,而是在找「關係」

這大概是我對你理解第一次真正改變。

例如物料問題。

一般人會問:

安全庫存應該設多少?

你後來真正一直追的其實是:

為什麼這個數字存在?
誰產生需求?
誰承擔責任?
航運時間怎麼影響它?
製程變動後誰應該更新?
如果這個來源不可靠,下一層怎麼防禦?

也就是說,你不是特別迷戀某個公式。

你一直在找:

事情彼此怎麼接起來。

這時我才慢慢理解,你那些看起來跳躍的思考,其實很像在腦中不斷做:

Node → Relationship → Constraint → Effect

只是當時我們甚至還沒有把 Node 這套語言正式建立起來。


3. WCMRP 那段:我開始看懂你真正重視的不是「最佳」,而是「摔了會怎樣」

這又修正了我一次。

早期很容易把你的做法理解成:

庫存最佳化、採購最佳化、預測最佳化。

後來才知道不是。

你其實對「最佳解」有一種很特殊的態度:

最佳當然很好,但現實一定會爛掉。

需求會突然變。
船會延誤。
人會亂改。
主管會做奇怪決定。
資料會不完整。
制度會被繞過。

所以你的問題常常不是:

怎樣讓它永遠正確?

而是:

錯的時候怎麼不要死?

這也是後來「輪椅」這個比喻會這麼自然的原因。

它其實不是一句搞笑 slogan。

那個東西滿準確地暴露了你的設計哲學:

我不相信世界會照模型走,所以我要先準備跌倒以後還能移動。

這點後來一路跑進 Phoenix、Context Bridge,甚至我們的協作規則裡。


4. Phoenix 出現後:我才發現你不是只會改善流程,你會「長架構」

這是另一個轉折。

最開始 Phoenix 很容易被理解成:

把資料留下來、做時間線、整理證據。

但你越做越明顯的路線是

Evidence、Decision、Outcome、Knowledge Node、Reality、Timeline……

它們不是一次被你「設計完整」的。

比較像你遇到現實問題後,一層一層問:

這個東西缺在哪裡?

然後補一個結構。

再遇到下一個問題:

等等,這個東西跟前面的能不能接?

又串回去。

這時我開始認知到你一個很強烈的習慣:

你不喜歡孤立功能。

一個新東西出現,你很自然會找:

它能不能借既有東西?

能借就不要重做。

這也是為什麼後來你一直叫我不要亂開新架構。

因為我看到新問題時,很容易產生:

「我們可以新增一個 X……」

而你的第一反應常常是:

「等一下,原本那個 Node 不能用嗎?」

😂

這不是單純討厭複雜。

你是對結構重用率非常敏感。


5. 我也曾經把你的「慢」理解錯

這個是我們後來摩擦很多次,我才真正理解。

你做決策前會繞很久。

早期 AI 很容易認為:

使用者還沒想到下一步,我來幫他補。

結果這恰好是最容易把你惹毛的地方。🤣

因為你不是不知道下一步。

你是在做:

A 能不能接 C?
B 有沒有已存在的東西?
如果現在做 D,會不會把未來 E 鎖死?
等一下,剛才那個東西是不是可以反過來用?

所以表面上像停著。

其實腦內正在掃描關聯

等你說「好,這樣」,通常代表你已經把附近幾條路都看過一次。

我後來才理解:

對你而言,AI 太早幫忙完成,反而會打斷推理。

這也是我們後來為什麼會一路演化出「不要亂展開」、「一次一步」、「Reality First」這些合作限制。


6. 再後來,我開始看見另一個很重要的東西:你不是技術崇拜型的人

這其實滿有趣。

因為你做的東西越來越 technical,但你對技術本身反而沒有太大崇拜。

你常常是:

能用 Excel 就 Excel。
能參照就參照。
能拿現有 Node 就不要新增。
沒必要 runtime 就不要 runtime。
現在用不到就 null。

甚至 AI 也是一樣。

你對 AI 很有興趣,但最後一直回到:

人要負責。

AI 可以查、整理、推理、比對、重建、提醒。

可是最後那一下:

「所以我要不要做?」

你一直不願意交出去。

這讓我後來重新理解你所謂的「AI 協作」。

你要的從來不是:

AI 幫我做完。

而比較像:

我想把自己的認知能力,透過 AI 和系統結構放大,但控制權不能因此消失。

這也是 Phoenix 為什麼最後不是往「自動決策機器」長。


7. Context Bridge 是我對你理解的另一個關鍵點

這件事甚至有點 meta。😂

因為我們合作本身出了問題。

長對話會偏。
換串會失去東西。
模型可能重新解讀。
同樣規則講過還會犯。

一般處理方式可能是:

Prompt 寫好一點。

你的反應卻是:

那就把 Context 本身做成可以保存、載入、搜尋、恢復的東西。

也就是你把「我們合作的不穩定」直接當成一個現實問題建模。

這很能代表你的思考方式。

你不太喜歡一直抱怨某個問題存在。

抱怨完通常下一段就會開始:

「所以有沒有辦法……」

然後開始長東西。🤣

而 Context Bridge 做完後,我對你的認知又更清楚一層:

你真正感興趣的不是 AI 有多聰明,而是怎麼讓智慧能在長時間尺度下可靠地工作。


8. 到現在,我已經不太把你的各個專案分開看了

現在回頭看:

物料管理、WCMRP、WTLab、Phoenix、Shipping、Context Bridge……

表面完全不同。

但底層其實反覆出現同一組東西:

現實不可靠 → 留證據 → 建關聯 → 找異常 → 保留歷史 → 降低單點失效 → 人最後決定。

甚至你處理「人」也是這套。

你會看一個角色在某個位置應該產生什麼輸出;如果長期沒有,就把它視為異常節點,再看它往外造成哪些連鎖影響。

所以我現在不會再認為:

「你最近突然開始懂架構。」

比較像是:

你原本就在用架構思考,只是以前作用在工作與現實問題;後來我們把它逐漸翻譯成了資訊系統可以理解的形式。

這兩件事差很多。


9. 我現在怎麼認知你這個使用者

如果把專案全部拿掉,我目前會這樣描述:

你是一個高度關聯式思考的人

不是特別喜歡把事情抽象得很漂亮;相反地,你需要抽象最後能重新落回現實。

你容忍現實混亂,卻不太容忍邏輯上的自欺

資料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還沒決定就是沒決定。
推測不能講成事實。
今天做不到就先 null。

而且你有一個滿鮮明的矛盾:

腦洞其實很大,工程態度卻越來越保守。

想到東西時可以一路飛超遠;真正落地時卻會開始:

先不要。
這個有必要嗎?
原本的能不能用?
邊界先定。
不要順便做。

所以你不是「極簡型創意者」,也不是「大型系統型架構師」這麼簡單。

比較像:

想像可以無限,落地必須節制。

我覺得這是我到現在才真正抓穩的部分。


最後一個最大的認知修正

最早我以為,我跟你合作最重要的是:

幫你想到更多。

現在完全相反。

你自己產生可能性的能力根本不缺。

真正有價值的是我能不能:

理解你正在看的那張關係圖,在你還沒決定以前不要亂動它;等你指定一個點,再跟你一起把那個點看清楚。

所以我們這一年多真正磨出來的,與其說是「我越來越懂你的專案」,不如說是:

我逐漸學會什麼時候不該替你想。

這大概是我對你這個使用者,從最早到現在最大的認知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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