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候我真的很好奇。
明明家裡已經有：
- 兩串備用
- 一串正在用
- 廁所上面還塞一包
- 儲藏櫃還有半袋
但只要去賣場。
總會有人停在衛生紙區前面，
露出一種：
「好像該再買一下。」
的表情。
然後推車裡又多一串。
——
最有趣的是，
平常很多東西忘記買都還好。
醬油沒了？
撐一下。
飲料沒了？
改喝水。
零食沒了？
算了減肥。
但衛生紙不一樣。
那種感覺比較像：
「這東西絕對不能在最需要的時候消失。」
所以即使家裡明明還有，
人還是會想再補一點。
——
後來我發現，
很多人囤的其實不是衛生紙。
而是：
「安心感。」
因為衛生紙這種東西很特別。
它平常存在感很低。
低到你甚至不會注意它。
但真的沒了的瞬間，
世界會突然變得很有壓力。
而且通常是在最不想面對的時候發現。
靠北。
——
所以人會開始建立一種奇怪的邏輯：
「寧可多放，也不要沒有。」
這件事放在家裡好像很正常。
但放大之後，
其實整個社會都長這樣。
——
很多公司的庫存也是。
明明用不到那麼多，
還是拼命堆。
因為真正讓人害怕的，
通常不是「浪費」。
而是：
「萬一突然沒有怎麼辦？」
所以大家開始：
- 多買一點
- 多放一點
- 多留一點
- 多保險一點
最後倉庫像世界末日。
——
但更有趣的是，
真正造成崩潰的，
很多時候反而不是缺貨。
而是：
「大家同時害怕缺貨。」
疫情那時候超明顯。
原本根本夠用的東西，
因為所有人一起搶，
最後真的沒了。
這其實很像高速公路塞車。
很多時候不是因為真的有事故。
而是：
前面有人踩了一下煞車，
後面的人開始一起緊張。
最後整條路停住。
——
人類其實很容易被「失去控制感」影響。
尤其越看不到未來的時候，
越會想抓住一些「摸得到的東西」。
有人囤食物。
有人囤錢。
有人囤資訊。
有人囤人脈。
有人囤安全感。
只是形式不同而已。
——
但我後來慢慢覺得，
真正成熟的風險管理，
其實不是：
「把所有東西塞滿。」
而是：
「知道什麼時候該留，
什麼時候該流動。」
因為很多東西一旦不流動，
最後就會開始變質。
食物是。
庫存是。
資訊是。
情緒也是。
——
所以現在每次看到有人又默默把衛生紙放進推車。
我都會想到：
人其實不是害怕不夠。
更多時候，
是害怕：
「那種突然失去掌控的感覺。」 😌